陆定洲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
“管他们惹不惹生气。回去先收拾他们一顿,给他们松松皮。”
李为莹乐了,把一颗剥好的菱角塞进他嘴里。
“你就会过嘴瘾。回去要是灿灿抱着你的腿喊两声爸,你连手都舍不得抬。”
陆定洲嚼着菱角,没反驳,踩下油门,吉普车平稳地驶出院子。
回到招待所,两人开始收拾东西。
李为莹带来的大帆布包已经空了一半,但昨天在百货大楼买的特产堆了满满一桌子。
陆定洲找前台大姐要了两个大纸箱,把糕点、茶叶、布料分门别类地装进去,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我来扛。”陆定洲单手拎起那个最大的纸箱,往肩膀上一扛,大步流星地下了楼。
李为莹提着自己的帆布包跟在后面。
把东西全塞进吉普车的后备箱,陆定洲去前台结了账,把自行车的钥匙还给大姐。
“大姐,这几个月多谢你照顾我媳妇。”陆定洲顺手在柜台上放了一小包白糖。
前台大姐笑得合不拢嘴。
“陆老板客气了。你们路上慢点开啊!”
吉普车驶出清江市的街道,上了国道。
车窗外,南方的秋景不断倒退。
李为莹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困意渐渐涌上来。
“睡会儿吧。”陆定洲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扯过后座的军大衣,盖在她身上。
李为莹应了一声,拉了拉军大衣的领口,闭上眼睛。
吉普车的引擎声在公路上平稳地响着,一路向北,朝着京城的方向开去。
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