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站在长椅边,两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领,小脸绷得紧紧的,脚下一步都没挪。
“老三,你干什么呢?孵小鸡啊?”陆定洲走过去。
安安抬头看着周围那些光溜溜的大汉,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爸爸,这不符合卫生标准。”安安条理清晰地提出抗议,“而且这里的人都没有穿衣服,这是一种非常不文明的行为。我拒绝参与。”
陆定洲气笑了。
“来澡堂子你穿衣服洗?你以为你是下饺子呢,还得带层皮?”
陆定洲根本不听他讲大道理,大手一伸,直接把安安拎到长椅上。
“爸爸!”安安奋力挣扎,两只小手死死护着自己的裤腰带。
但在陆定洲绝对的武力压制下,安安的反抗显得微不足道。
没出半分钟,安安就被剥得干干净净。
安安小脸涨得通红,两只手紧紧捂着前面,眼眶都憋红了。
这是他四岁零九个月的人生中,遭受的最大的耻辱。
“行了,别捂了,你那点东西谁稀罕看。”陆定洲拿毛巾在他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单手把他提溜起来,赶着另外三个小子往里走。
澡堂里雾气缭绕。
中间是个巨大的热水池子,水面上飘着热气。
陆定洲拎着光溜溜的安安刚迈进热气腾腾的里间,迎面就扑来一大片水花。
“老陆!这边!”
徐大壮顶着个大光头,半个身子泡在热水池子里,肥硕的胳膊举在半空直挥。
他那吨位在水里一动,池子里的水直接漫过台阶往下淌。
陈睿靠在离徐大壮两米远的池子边上,没戴眼镜,半眯着眼睛,嫌弃地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水。
“你能不能别瞎扑腾,不知道的以为池子里进了头海象。”陈睿慢条斯理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