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定洲把外套搭在臂弯里,看了看石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冷娇。
“冷方怎么没一起来?”陆定洲问得随意。
“我哥研究所忙着交报告,走不开。”冷娇理了理围巾,在石凳上坐下,“我这次就是借着送礼物的由头出来透透气。”
林书徽从屋里端出一碗刚冲好的热红枣茶递过去:“大冷天的,先喝口热的暖和暖和,别在风口站着。”
冷娇接过来捧在手里,小口喝着。
陆定洲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本打算去公司,这会儿家里来了客人,总得支应两句。
他冲李为莹比了个手势:“我打个电话,等会儿再走。”
陆定洲前脚刚跨进堂屋,院门外就传来自行车车闸尖锐的摩擦声。
陈睿推着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跨过门槛,鼻梁上架着眼镜,穿一件整齐的深灰色风衣,车把上挂着个牛皮纸文件袋。
“定洲在不在?你……”
陈睿话说到一半,步子顿在垂花门底下。
石桌旁坐着的冷娇正捧着热茶,抬起眼皮看过来。
两个人视线碰了个正着。
冷娇手里的搪瓷碗稍微顿了顿,下巴不自觉地又抬高了三分,轻哼了一声把脸别开,一副“怎么哪儿都有你”的架势。
陈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头划过一点促狭,原本平稳的步子放慢了些,推着车慢慢踱到院子中间。
“冷大小姐今天刮的哪阵风,又屈尊降贵来京城视察工作了?”陈睿开口。
冷娇眼皮都没撩一下:“我来看我外甥,顺便给跳跳他们过生日,跟陈编辑有关系?”
堂屋里的陆定洲刚扣上电话筒,撩开门帘探出头。
他看了看站在自行车旁的陈睿,又看了看坐在石凳上梗着脖子的冷娇,眉梢挑动了一下。
陆定洲几步跨下台阶,顺手一把将正抱着小天平准备回西厢房的安安像拎小猫一样拎了起来。
安安两只短腿在半空悬空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