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为莹被逗得直乐。
“少废话,天天洗澡跟杀猪一样。”陆定洲一把将灿灿按进水盆里。
水花噗通溅开,落在陆定洲的大背心上。
灿灿一沾水,立马舒坦得叹了口气,两只肉手拍着水面,跟条胖锦鲤似的乱摆。
李为莹哭笑不得地拿着胰子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都坐好,再溅水今晚不许吃栗子糕。”
跳跳立刻老实地盘腿坐下,小手抹掉脸上的泡沫。
只剩下安安还站在边上。
他两只白嫩的小脚并在一起,眉头打了个小褶子。
“老三,自己爬进来还是把你扔进来?”陆定洲两手撑在膝盖上,居高临下地瞧着这个小儿子。
安安看了一眼挤在盆里互相打水仗的两个哥哥,又看了看那盆明显已经开始泛浑的水,认真讲道理:“水被大哥二哥污染了。”
陆定洲直接给气笑了。
他伸出大掌,像抓小鸡仔一样掐着安安的胳肢窝,不由分说把人摁进了盆角。
“在澡堂子嫌水脏,在家里也嫌水脏。老子小时候在泥坑里打滚也没见少块肉。老实泡着。”
安安被温水没过小肚子,小脸紧绷,两只手规规矩矩搭在盆沿上,坚决不跟跳跳和灿灿肢体接触。
李为莹拿毛巾蘸了温水,仔细给安安擦背。
小家伙背脊挺得笔直,皮肤又白又嫩,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
“今天陈睿叔叔买的豌豆黄好吃吗?”李为莹轻声问。
灿灿立刻在盆里扑腾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接话:“好吃!特别甜!老三就分我一小块,我拿明天的半碗蛋羹跟他换的!妈妈,陈睿叔叔明天还买不买?要是还买,我明天也要跟着去!”
跳跳举起跳伞兵在水里划拉:“我也要去!去北海公园占领白塔!那儿能划大鸭子船!”
陆定洲正拿着大澡巾在跳跳脖子上胡乱搓着,闻言嗤了一声:“去什么去?陈睿明天八点来接你们姨去划船,老二你这吨位上去,船都得往一边沉。”
灿灿不乐意地拍了拍肚皮:“我不沉!我可以坐在船中间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