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正房的木门就被拍得震天响。
陆定洲刚套上背心,长腿迈下床去拉开门栓。
门槛外头,跳跳、灿灿和安安排成一排,每个人手里都抓着一张昨晚被捂得发软的小寸照。
跳跳站在最中间,把照片举过头顶:“爸爸!妈妈!我们发现了大问题!”
李为莹正在床边给暖暖穿小布鞋,听见动静走出来。
陆定洲单手撑着门框,低头看着这三个顶着鸡窝头的小子:“大清早的,不在屋里穿外衣,跑这儿嚷嚷什么?”
安安往前迈了半步,把那张四兄妹的合照递到陆定洲跟前,指着上面的人头。
“爸爸,经过我们昨天晚上的讨论,我们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三个的鼻子、嘴巴和耳朵长得一模一样?”安安条理清晰地发问。
灿灿在旁边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满脸苦恼:“妈妈,我昨晚都没睡好。如果我跟老三长得一样,万一你把我们认错了,让我去帮老三背乘法表怎么办?我背不会是要挨手板心的!”
李为莹听着这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跳跳没管老二的算盘,他转过身,指着刚被李为莹抱出来、正坐在小竹车里咬拨浪鼓的暖暖。
“还有妹妹!”跳跳嗓门洪亮地提出质疑,“妹妹也是妈妈生的,为什么妹妹的脸圆圆的,白白的,跟我们三个一点都不像?是不是医院的叔叔阿姨给发错了?”
暖暖听见大哥点自己的名,停下咬拨浪鼓的动作,冲着跳跳咧开小嘴,露出几颗小白牙:“咯咯!”
陆定洲一听这话,脸直接黑了,伸出巴掌在跳跳的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
“发错个屁!”陆定洲没好气地骂道,“你们三个皮糙肉厚的臭小子,整天在泥地里打滚,我闺女要是长得像你们三个,老子找谁哭去?”
跳跳捂着后脑勺,不服气地瘪了瘪嘴:“太爷爷说我是大将军,长得最威风了!”
“威风也留着你自己用,别往我闺女身上扯。”陆定洲走过去,弯腰把竹车里的暖暖抱起来,单臂托在怀里,顺手捏了捏闺女软乎乎的小脸蛋,“咱们暖暖随妈妈,长得多俊,跟你们三个黑炭头可不是一路人。”
李为莹看着父子几个斗嘴,走上前蹲下身子,平视着面前的三个小萝卜头。
她伸手帮灿灿把翻进衣服里的领子理好,温声反问:“你们三个,怎么到今天才好奇这个问题?”
李为莹指了指水房的方向。
“洗脸架上不是放着一面大镜子吗?你们每天早上起来刷牙洗脸,三个人挤在一块照镜子,天天看着对方的脸,难道以前不知道你们长得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