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在灶台上挑挑拣拣,找到一瓶还剩个根儿的酒瓶往嘴里倒。
他瞥了眼白荷身上的血迹,啐了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低声骂了一句晦气。
“别忘了晚上的表演。”
说罢,路易斯扭头就走。
白荷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颤抖着手试图把手腕上的玻璃碎片摘下来。
这片碎片扎得最深,血液从翻飞的皮肉里汩汩流出,像极了蓝绮昨晚看到的红丝。
蓝绮记得,白芙的血是淡蓝色的。
而白荷的血是暗红色,和人类没什么区别。
“先别取下来。”
蓝绮走过来制止白荷。
她拿出上次帮红色蒲公英包扎剩下的布条,先把伤口上方的血管压住,然后轻巧地顺着玻璃的斜度将玻璃碎片摘下来,最后用布条包扎好。
她神情专注,什么话都没有问,仿佛只是在帮一个倒霉摔倒受伤的女人处理伤口。
白荷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姐姐。
小时候调皮,都是姐姐照顾自己。
若是姐姐看到自己的伤口,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会气得破口大骂吧。
她们鲛人一族,历来是母亲独自抚养孩子。
只有在繁殖期,才会和男性鲛人相处一段时间,然后再无交集。
可她爱听人类的话本故事,她开始向往故事里的两情相悦,一生一世一双人。
也许是上天听到了她的愿望,她真的遇到了那么一个人。
她以为是幸福的开始,却没想到,竟是一头跌入了地狱。
蓝绮托着白荷的手,接着帮她处理身上其他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