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地方吧,待久了人就不舒服。
不是害怕。
说不上来。
就是空气不对,太闷了,还有股消毒水的味儿。混着点烟味,可能之前有人在这抽过烟。
她挪了一下屁股,铁皮椅子发出"吱"的一声。
门开了。
进来一个女的。
短发,黑皮衣,磨得发亮那种,一看就是穿了好几年。个儿高,得有一米七往上,比她还高半个头。右手手腕上缠着个护腕,黑色的,旧得边都毛了。皮衣的拉链没拉到头,里面露着一件灰t恤,领口洗得有点松。
女的把门带上。
手里拿着个档案袋。
她没坐下,就站在桌子对面,看着陆青檀。
陆青檀也看着她。
两个人谁都没先说话。
大概过了五秒?还是三秒?也可能是十秒,这种时候人对时间的感知不太准。
女的把档案袋拆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啪"地拍在桌上。
"这件东西你见过没有。"
声音不高,但硬,像是问过太多遍这种问题,连情绪都省了。
不是凶,是冷。像冬天里的一盆凉水,不烫人,但凉的很。
陆青檀低头看了一眼。
照片里是个铜炉。三足,双耳,褐色皮壳。宣德炉的标准器型。照片拍得还行,打了光,包浆看得挺清楚。看得出是专门拍来做证据的,旁边还放了比例尺。
她没伸手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