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国华的声音紧了:"你在哪看到的?"
"洛阳。一个仿古瓷作坊,已经空了。但墙上刻着那个符号,我拍了照片。"
她说着,打开相册——虽然知道电话那头看不到。只是习惯。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到她以为他挂了。
"老师?"
"我在。"
"那个符号——到底是什么?"
方国华没有马上回答。
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他在翻东西。然后是一声轻响,什么放在了桌上。
"那不是符号。"他说。
"那是什么?"
"是签名。"
"签名?"
"工匠的签名。老底子的手艺人,做仿古瓷的,有些人会在自己的作品上留一个印记。不是什么正式的款,是自己画的一个标记——类似画押。外行人看不出来,内行人一看就知道是谁做的。"
陆青檀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
"做仿品的人,会在东西上留记号?"
"不是所有人。只有那些有自己脾气的。他们做的东西,工艺精,不输官窑。但他们不做款——或者说,不做正规的款。他们在不起眼的地方留一个自己的标记。懂行的人看到了,就知道这东西是谁的手艺。"
"那个工匠是谁?"
"姓廖。洛阳人。"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