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谁?"
陈霜掏出证件:"派出所的。查一下五楼那个住户。"
老太太看了一眼证件,也没多惊讶。
"五楼那个啊——好久没见了。"
"好久是多久?"
老太太想了想。她的一只手攥着布袋的口,手指上有几个茧子。她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的时候说:"得有个把月了吧。上个月我在楼下碰到他一次,提着一个箱子,像是要出门。后来就没见过了。"
"他走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老太太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觉得这个词有点大。"没什么异常。那个人本来就不爱说话。住了两年了,我跟他说的话加起来可能都没超过十句。就是碰上了点个头。"
她顿了顿。
"不过——"
"不过什么?"
"他走之前那几天,我晚上起来上厕所,看到过他家的灯亮着。大半夜的,亮着。以前从没有过。他那个人作息很规律,晚上十点肯定关灯。但那几天——差不多凌晨一两点,灯还亮着。"
陆青檀和陈霜对视了一眼。
"还有吗?"
老太太想了想。
"还有就是他养的那只猫。他走了之后,猫还在。我在楼道里见过两次,瘦得不行。后来就不见了——可能是跑了吧。"
"他养猫?"
"嗯。一只橘猫,挺胖的。他走的时候没带走。"
陆青檀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细节,心里动了一下。
一个手上有疤、做仿古瓷、半夜退租跑路的工匠——养了一只橘猫。
走的时候没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