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刻章的人——手艺很好。可能是专门刻章的师傅,也可能是廖德厚自己。他会做仿古瓷,刻个章对他来说不难。"
她拿起放大镜,凑近了看印章的底部。
在"河"字的左边——靠近边缘的位置——有一条很细的划痕。
不是刻出来的。
是后来划上去的。
像是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不深。但仔细看能看出来。那条划痕的末端有一点分叉——像是刀尖在划过的时候稍微顿了一下。
她用指腹摸了摸那条划痕。
"这个——不是意外。"
"什么意思?"
"有人用刀尖在上面划了一下。故意的。"
陈霜接过印章,也看了看。
她没说话。把印章举起来,对着光,侧着看。划痕在光线下显出一道浅色的线。
"像是用美工刀划的。"
"嗯。"
"标记?"
"可能。也可能——是作废的意思。"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如果有人在这枚印章上划了一刀,说明他不想让别人再用这枚印章。"
"或者——"陆青檀说,"他自己不想用了。"
陈霜把那枚印章放进证物袋,贴上标签。她写标签的时候,笔在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写。然后写了"河洛印章,证物编号071",贴上去,压了压边角。
然后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