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长。大概三四行。
"小梅:我出去一趟,可能要一段时间。别找我。柜子里有一个信封,如果一个月我没回来,你把它交给派出所的陈霜警官。别怕。没事的。"
落款:建国。
就这些。
没有说去哪里。没有说为什么。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别怕。没事的。"——但写这封信的人自己就在怕。笔迹骗不了人。
"他走之前——有什么异常吗?"陈霜问。
女人想了想。
"那几天他睡觉不好。晚上老是醒。有时候半夜会起来,坐在客厅里抽烟。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就是工作上的事。他以前也这样过——做拍卖行的时候,压力大了就睡不着。"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说大声了会被人听到一样。
"他有没有提过什么人?或者什么事让他担心?"
"他没说。但——他接电话的时候,有时候会避开我。走到阳台上去接。"
"什么样的电话?"
"不知道。我没听过。就是有一次——"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有一次我半夜醒来,发现他不在床上。我出来找他,看到他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问他这么晚了跟谁打电话,他说是一个客户。"
"客户叫什么?"
"他没说。"
她低下头,手指又开始摸包带。
"我当时没多想。觉得就是工作上的事。他以前也经常半夜接电话的。做拍卖行那会儿,客户都在国外,时差不一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像是在跟自己说。
陈霜又问:"那个信封——你带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