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陆青檀醒了。
窗帘没拉严实,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墙上拉出一道细长的亮痕。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陈霜已经起了——水龙头开着,哗哗的水声透过墙壁传过来。
她坐起来。
头有点沉。昨晚睡得不好。那五页报告的内容一直在脑子里转,像一段循环播放的磁带。郑远明的名字,何志强的字迹,那个凌晨两点十五分的登录记录。她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天亮才睡着。
她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包里就带了两件换洗的,昨晚洗了一件挂在招待所的窗台上,一晚上没干。她摸了摸,潮的。算了。
陈霜敲门进来。
"吃早饭。"
她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个装包子,一个装豆浆。塑料袋外面凝着一层水珠,热气和香味一起往外冒。
陆青檀接过来。
包子是猪肉大葱的。
她咬了一口。
想起以前在北京的时候。
"你什么时候去北大?"
"九点。"
"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是要查——"
"那个我昨晚就发了消息。等回音就行。"
陆青檀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坐在房间门口的小凳子上,把早饭吃了。豆浆有点甜,糖放多了。包子还不错,皮薄馅大。招待所的院子里有一棵石榴树,结了几个青色的果子,还没熟。
吃完早饭,她们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