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抱着被子往后缩了缩,一直退到床帐最深处,背抵着墙,把自己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随时准备再咬一口。
墨青筠站在床前,唇上还在渗血,胸腔里那团火却已经灭了。
他看着缩在床角的她——她抱紧被子的样子,跟六岁那年蹲在老槐树底下吹伤口时一模一样。
缩成小小一团,把自己保护好,不哭也不闹,可眼里全是戒备。
他忽然觉得自己疯了。
他在做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换回冷冰冰的调子:“我不碰你,你睡。“
然后他转身就走。
这次没有脚步踉跄,没有衣摆擦地,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拉开雕花门,走出去,再合上。
房门晃了两晃,在夜风里轻轻响了一声。
他走了。
顾筱姿坐在床角,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慢慢松开被子,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都破了,湿湿的,一碰就疼。
脖颈处也火辣辣的。
“虐待狂加疯狗吗?可着这个世子老公是变态呀!“
“难怪嫡母不让嫡姐来受这窝囊气,我这小庶女没人权,只能来背这口大铁锅,倒霉透了。”
可骂完之后,她又觉得不对劲。
萧景珩今晚闹洞房的时候明明是一副“你算什么东西“的嘴脸,轻佻、傲慢、混不吝,可方才那个“萧景珩“——
他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