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姿一直在伯府后宅,哪里来的青梅竹马。”
“方才瞧见夫君的眼睛,有一瞬心跳得厉害,筱姿以为自己得了心疾,这才想起做太医的表哥……”
她抬眼怯怯地看了他一下,又飞快低下头,绞着帕子:
“筱姿一时糊涂,胡言乱语,夫君别生气。”
墨青筠看着她这副模样,胸口那点酸变成了别的。
她怕他。
她在他面前,永远低眉顺眼,恭恭敬敬,像对着一尊随时会发怒的菩萨。
从前在伯府是这样,现在嫁了人还是这样。她从来不知道他在看她。
“你别想勾引我。”他别开眼,声音硬邦邦的,“我心里只有如烟。”
顾筱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心里只有如烟?
那你别亲我,别掐我,别大半夜跑来给我绞头发啊。
哪个心里有白月光的贞洁烈男,会半夜独自摸进新婚妻子的卧房,还主动帮人擦头发?
可她嘴上应得温顺:“嗯,筱姿知道夫君心里只有如烟姑娘,筱姿没想得到夫君的心。”
她顿了顿,忽然抬起眼,直直看着他。
那双杏眼在烛光里亮得过分,映着两簇小小的火苗,里面干干净净的,什么情绪都读不出来。
她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
“只是夫君这身子……能分筱姿数日便行。”
墨青筠一震。
“婆母说了,五日内要圆房。夫君就算不为筱姿想,也得为永昌侯府想。传宗接代,开枝散叶,这是正事。”
她低下头,露出后颈一截白皙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