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句话没有,只有筷子碰碗的轻响。
烛火噼啪了一声,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低,竟然有点诡异的和谐。
吃完宵夜,顾筱姿搁下筷子,语气温顺:
“世子要不要去沐浴?累了一天,洗洗解乏。”
她其实内心嫌弃得很。
去了花楼的男人,身上都是“花”味,别想挨她的床。
墨青筠摇头:“我有公务在身,去书房睡。”
顾筱姿松了口气。
她才不想今晚伺候他。
挨过花娘的男人,她半点不想碰。
“公务要办。”
她嘴上顺从,语气里却藏着一根细刺,
“但夫君千万记得洗澡,有些地方浊气重,去过以后,一定要反复清洗才是。”
墨青筠动作一顿,听出她话里有话。
浊气?
他抬头看她,顾筱姿已经低下头,一脸“我多嘴了”的乖顺模样:
“筱姿多嘴了,夫君不宜为公务过于劳累,早些休息,保重身体。”
墨青筠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那点不对劲越来越重。
侯夫人不是给了她五日时间吗?
昨晚她还委曲求全地留他,软着声音说“求夫君怜惜”。
今天他主动来了,她竟然不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