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宣这一刀,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天壤之别。
然而还没等伏念站稳脚跟,赢宣的第二轮攻势已经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赢宣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大龙刀在赢宣手中化作了一片狂风骤雨般的刀光。一刀接一刀,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
那柄狭长的大龙刀在赢宣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刀势时而刚猛霸道如山岳压顶,时而刁钻诡异如毒蛇出洞。
刀光层层迭迭,如同惊涛骇浪般朝伏念涌去,将他整个人都淹没在了一片雪亮的刀芒之中。
伏念只能拼命挥剑招架。
他将太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淡金色的屏障。每一刀劈下来,他都能勉强挡住,但每一刀都震得他气血翻涌,手臂发麻。
他脚下的地面在不断龟裂,双脚在巨大的压力下已经陷入了地面数寸。虎口的鲜血流得越来越多,将太阿剑的剑柄染得通红。
两人交战之处,树木崩折,碎石乱飞。
大龙刀和太阿剑碰撞产生的气劲如同锋利至极的刀刃,将周围的一切都绞得粉碎。一棵碗口粗的大树被一道外泄的气劲拦腰斩断,树干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溅起漫天尘土。
地面上的碎石被气劲卷起,如同暗器般朝四面八方激射,打在城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黄土大地上被真气犁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深沟,最深的一道沟壑足有三尺多深,两丈多长,就像是被一头巨兽用爪子刨过一般。
伏念越打脸色越白。
他的剑法虽然精妙,但赢宣的刀法实在太霸道了。每一刀都蕴含着万钧之力,逼得他只能硬接不能闪躲。因为一旦闪躲,他就会失去先机,下一刀就会直接劈在他身上。
他只能咬着牙一刀接一刀地硬扛,可每一刀扛下来,他的伤势就重一分,他的真气就消耗一分,他的手臂就颤抖得更厉害一分。
他的手臂已经麻木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麻木了。从虎口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肘,从手肘到肩膀,整条手臂都在剧烈的震荡中失去了知觉。
他握着太阿剑的手已经不再流血了,不是因为伤口愈合了,而是因为手臂上的肌肉已经完全僵死了,连血都挤不出来。
他现在挥剑招架靠的已经不是手臂的力量,而是纯粹的意志力和本能反应。
赢宣心中微微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