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费恩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灰暗:“像咱们这种没有学历、没有背景的烂泥货,要是能像摩根那样学个呼吸法就好了……哪怕只是去俱乐部当个打下手的,也比在这儿等死强。”
“我爹跟我商量,送去新义结社,做个跑船的......”
西伦低头思索,跑船不仅辛苦,常年挨不着家,还有不小的危险。
灰水河便有水蟒异种,跑船若是遇着了,给人家爬上来,一船人都得给吃干净,跑都没地方跑。
现在跑船的队伍,一般都要有非凡者坐镇,才能有个安全保障。
凯奇光着脚跳下床,脚底板在满是煤渣的地板上踩出沙沙的声响。
他一脚勾过来个破木箱,一屁股坐到西伦边上,从怀里掏出一小包发皱的烟丝,小心翼翼地抖在报纸片上,卷了两根细得像牙签的烟卷。
“来一口?这可是从‘黑杰克’那里搞来的下脚料,劲儿大。”
他把一根递给西伦,自己点燃另一根,深深吸了一口,陶醉地眯起眼,两颊深陷下去。
西伦没有吸烟草的习惯,又推了回去。
费恩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像是具悬挂的干尸:“阿凯,你真打算去报社?那帮念贵族学校的,能看得上咱们这种满手老茧的?”
“只要钱给够,我就是莎士比亚的私生子。”凯奇吐出一口浑浊的烟圈,自嘲地笑了笑,“五英镑……那是买命钱,我娘把棺材本都寄来了。”
“总比在这儿等死强。”凯奇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搬运而变形的手指,“上周老乔伊就是脚下一滑,掉进搅拌机里……捞上来的时候连如果不看工牌都认不出是谁。”
宿舍里陷入了一阵死寂,只有烟头明灭的红光。
西伦沉默不语,只是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那个硬邦邦的布包。
“西伦!”费恩忽然叫他,声音压得极低,“你要去那个俱乐部……钱够了吗?”
西伦锁着眉头,手指在屁股底下的条箱无意识摩挲:“还差10先令。”
空气凝固了几秒。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费恩像只警惕的猴子一样看了看门口,然后飞快地解开裤腰带,从最贴身的裤子夹层里抠出了几枚带着体温的硬币。
他没有数,直接一把抓起西伦的手,用力塞了进去。
“拿着!闭嘴!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