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
直到那一小截蜡烛彻底燃尽,化作一摊温热的蜡油,西伦才合上书本。
此时,窗外的月光也已经黯淡下去。
宿舍里鼾声如雷,各种磨牙、说梦话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荒诞的交响乐。
西伦吹灭了最后一丝火星,和衣躺在坚硬的床板上。
几乎是闭上眼睛的瞬间,他就进入了深层睡眠。
……
周一,清晨。
灰水河上的雾气比往常更浓了一些,湿冷的空气无孔不入,像是要把人的骨髓都冻结。
“嘶——好冷!”
“该死的天气,这才几月份,怎么就这么冷了?”
宿舍里响起一片抱怨声。
工友们一个个缩着脖子,哆哆嗦嗦地从被窝里爬出来。
他们用破旧的棉袄紧紧裹住身体,即便如此,依然冻得嘴唇发紫,牙齿打颤。
凯奇一边跺着脚,一边往手上哈气,试图让僵硬的手指恢复一点知觉。
“西伦,你不冷吗?”
凯奇转过头,惊讶地看着正在穿单衣的西伦。
西伦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亚麻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甚至连扣子都没扣严实,露出了里面结实的胸肌轮廓。
“还行。”
西伦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确实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