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凯米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笛声。
在这个没有法律、只有强权的下城区,监工就是天,就是法。
他们掌握着分配工作的权力,也就掌握着这些苦力的生杀大权。
你想吃饭?想养家糊口?
那就得低头,就得受着,就得把尊严踩在脚底下,任人践踏。
凯米骂累了,瘫在床上,眼神有些空洞。
“西伦,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难道这辈子,就只能在这个泥坑里打滚,被人像牲口一样使唤?”
西伦没有说话。
他脱下鞋子,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他听着凯米的抱怨,听着周围工友们麻木的叹息,内心平静。
“睡觉吧,凯米。”
西伦翻了个身。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的。”
凯米嘟囔了几句,实在是太累了,没过多久,呼噜声就再次响了起来。
西伦躺在黑暗中,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深沉。
......
第六周,周一。
“砰!砰!”
铁十字俱乐部的训练室内,沉闷的撞击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