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让冰冷的空气填满肺叶,压下心脏剧烈跳动带来的燥热。
不能急。
西伦用牙齿咬住刀背,双手扣住窗框下沿,配合着呼吸法带来的爆发力,双臂肌肉瞬间绷紧。
吱——
窗户被缓缓推开。
没有发出太大的噪音,风雪声是最好的掩护。
一股浓烈香味的暖气,顺着窗口扑面而来。
西伦动作轻盈地钻入屋内,脚尖落地的瞬间,膝盖微弯。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壁炉里残留的余烬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那张宽大的木床上,一团肥硕的黑影正随着呼吸起伏。
摩根睡得很死。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铜制的香炉,里面堆积着厚厚的香灰,几根未燃尽的线香插在上面。
西伦猫着腰,一步步逼近。
每一步都踩在木地板的龙骨连接处,那是地板最受力、最不容易发出声响的位置。
三米。
两米。
西伦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刀尖向下,调整着握姿,准备给予这头肥猪致命一击。
呼——
一阵突如其来的穿堂风,顺着窗户灌了进来。
冰冷的雪沫子打着旋儿,直接吹在了摩根露在被子外面的半张肥脸上。
床上的黑影猛地哆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