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位于白房子侧后方的红砖平房,距离洛萨斯大人的办公室不过十来米。
西伦推开厚重的橡木门,便感觉一股暖意,与外面的冰天雪地仿佛两个世界。
虽比不上洛萨斯大人,那烧着火炉的白房子,但好歹也有两层砖瓦,将刺骨剌剌的寒风隔了出去。
屋内摆着三张漆皮剥落的办公桌。
左手边的位置上,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正将双脚搭在桌沿上,脸上盖着一张《圣罗兰日报》,胸口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起伏,发出轻微的鼾声。
右手边,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整洁灰马甲的男人正端着红茶,目光专注地阅读着手中的报纸,手边还放着一支钢笔和一本摊开的记事本。
听到开门声,看报纸的男人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审视了一秒,随即露出一丝职业化的微笑。
“新来的监工?我是艾平。”
睡觉的那位也被冷风激了一下,猛地扯下脸上的报纸,迷迷糊糊地坐直身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
“啊……你是那个接替摩根的小子,叫西伦是吧?”
这人身材微胖,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指了指自己:“我是奎罗,随便坐,这屋里没那么多规矩。”
西伦点点头,走到唯一空着的那张桌子前坐下。
“摩根昨天没来,我还以为他请假去赌场鬼混了。”奎罗伸了个懒腰,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瓜子,一边磕一边随口说道,“结果今早听警视厅那边传来的消息,死了。”
西伦正在整理桌面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诧异。
“死了?”他转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怎么死的?前两天我还见过他。”
“入室抢劫,或者是仇杀。”
奎罗吐出一片瓜子皮,压低声音,一副包打听的模样:“听说死得挺惨,胸骨都被打碎了,整个人像是被蛮牛撞了一下,就在他住的那片红砖区。”
“邻居说半夜听到动静,透过窗户只看到几个夜班杂工,没见什么歹徒。等巡警去的时候,尸体都硬了。”
西伦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感叹道:“没想到平民区也有这等事情!”
面上不动声色,仿佛在听一个完全陌生的故事。
“死了也好,那家伙手脚不干净,早晚是个祸害。”奎罗对此并不在意,反而兴致勃勃地看向西伦,“刚才你去见洛萨斯大人了?他心情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