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金鸡旅馆三零二室的木门,寒风扑面而来。
西伦脱下沾满雪沫的黑色风衣,挂在门后的铁钩上。
风衣下摆滴落的雪水,在木地板上砸出深色的水渍。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大人,热水打来了。”
安蛮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讨好。
西伦拉开门。
安蛮提着黄铜水壶,佝偻着腰站在走廊里。
黄铜表面凝结着水珠,热气顺着壶嘴往上冒。
西伦侧开身子。
安蛮立刻提着水壶进屋,将热水倒进盥洗盆里。
动作麻利,水没溅出来半滴。
倒完水,他退到门边,双手贴着裤缝站得笔直。
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
西伦解开衬衫领口,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懂规矩。
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
“以后在码头站稳脚跟,可以提携一把。”
西伦心里盘算着,他挥了挥手。
“去休息吧。”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