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训练室的人陆续散去。
西伦将练功服塞进布袋,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衬衫,扣好袖口。
费斯特还在擦汗,抬头看过来。
“走吧?”
“你先回去。”
西伦拎起布袋搭在肩上,语气随意。
“我有点事,去卡纳维家一趟。”
费斯特愣了愣。
自从两人都在金鸡旅馆租了房间,每天傍晚几乎都是结伴回去。
费斯特负责抱怨今天被揍了多少拳,西伦负责沉默。
已经成了习惯。
费斯特张了张嘴,没问什么。
他看见西伦推开训练室的门,朝走廊尽头拐了出去。
费斯特站在原地,他拧干毛巾挂在脖子上,一个人走出了俱乐部大门。
街上的煤气灯刚亮,橘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风很冷,费斯特缩了缩脖子,低着头,独自往金鸡旅馆的方向走去。
身后没有第二个脚步声。
白苏伦超市,后屋。
卡罗坐在桌子对面,认真地盯着面前的文件纸。
一份折了三折的文件被摊开在桌上。
卡罗低着头,一行一行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