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漆黑。
旅馆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西伦一动不动。
汗水浸透了床单。
整整一夜。
西伦的身体像一座不知疲倦的熔炉,气力在皮肉之间奔涌、灼烧、锻打。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热流。
空气从鼻腔灌入肺叶,经过胸腔时被体温加热,再从齿缝间缓缓吐出。
肌肉在这种反复的吐纳中持续收缩、膨胀,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红晕。
像有一团火,闷在骨头里烧。
这种感觉,让西伦想起了最初练出气感的那一天。
那天他也是浑身发烫,觉得四肢里灌满了滚烫的铅水,每一根骨头都在嗡嗡地颤。
但今晚比那天更猛。
变化来得太快、太剧烈,快到他能清晰地感知自己的皮膜在一点一点地增厚。
好像把两周的进度压缩到了一个晚上。
鹿茸膏的药力和地龙的血叠加在一起,像两把锤子,把他的身体当成铁砧反复捶打。
天色将亮。
西伦睁开眼。
浑身上下像是从河里捞出来的,衬衫贴在身上,能拧出水。
他抬起手,握了握拳。
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