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一生,将是劳累的,对抗的,无法轻松下来的。」
他说完了。
教室里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
雷恩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你好好想想。」
他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回头看了西伦一眼。
「或许非凡者,并没有你想像得那麽光鲜亮丽。」
门被轻轻带上。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了。
教室里只剩下西伦一个人。
壁灯的火苗在风中抖了抖,差点熄灭,又顽强地挺了回来。
西伦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掌心粗糙,指节上布满老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今早练功时沾上的暗色痕迹。
这双手捏碎过铁线罗木桩,撕裂过苏贝尔熊的皮肉,也掐断过人的喉咙。
西伦解开练功服的绑带,将汗透的衣料从身上剥下来。
粗麻常服套上去的瞬间,皮肤上的细微擦痕传来一阵刺痒。
他没在意,系好领口,把铜章扣进内侧,推开了俱乐部的後门。
冷风灌进来。
街上的煤灰味比早上更重了,像有人把整条街丢进了锅炉里熏过一遍。
西伦没有走快。
他的步子比平时慢了半拍,鞋底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发出闷钝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