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几个水手一怔。
马克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一把推过舵轮,小渔船猛地偏向河岸方向。
船不大,吃水浅,勉强挤进了岸边一片密实的芦苇荡里。
芦苇杆子刮着船板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马克摆手示意所有人蹲下,别出声。
西伦半蹲在船舷下方,透过芦苇的缝隙朝河面看过去。
一艘宽体货船正从上游驶来,船身比马克的渔船大了三四倍,吃水极深。
甲板上站着十来个人,个个腰间挎刀,有两个还扛着长管火枪。
船头最前面站着一个刀疤脸。
疤痕从左眼角一直拉到下颌,皮肉外翻,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那双眼晴扫过河面,冷而锐。
西伦攥紧了腰後的手铳握把。
船越来越近。
芦苇荡里没人敢呼吸。
货船从他们藏身的位置前方不到三十步的距离驶过,船尾卷起的浪花拍打着芦苇丛,渔船跟着晃了晃。
刀疤脸的视线掠过芦苇荡,停了半秒。
西伦拇指已经扣上了击锤。
但那道视线最终移开了。
货船没有停,径直朝下游方向驶去,渐渐消失在河弯後面。
马克额头上全是汗。
他又等了足足两分钟,才敢直起腰来。
「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