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奢侈到了极点。
马克骤紧眉头,不解地思索了许久,随即释然了,只有这种对自身实力有着偏执追求的人,才能在那种必死的绝境中反杀巴尔和霍克吧。
「起锚!返航!」马克转过身,厉声大喝。
一艘破旧的渔船,满载着令人心跳加速的财富与未知的血腥,缓缓荡开浓重的夜色,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片深邃无垠的芦苇荡中。
凌晨的白鸦码头透着一股腐朽的湿冷。
浓雾还未散去,早起的苦力们像是一具具行屍走肉,在煤气灯昏黄的光晕下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西伦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提着那个沉甸甸的特制木桶,悄然回到了金鸡旅馆的三零二室。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房间里弥漫着陈旧木板的霉味。
西伦没有点亮煤气灯,而是熟练地走到角落的简易炉灶前,生起了一盆炭火。
他从桶里抓出一条还在拼命挣扎的黑鳟鱼。鱼鳞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黏液,带着极其浓郁的生机。
手起刀落,没有多余的动作,去鳞、破腹、去内脏。
铁锅架在通红的炭火上,水很快沸腾。
西伦将清理乾净的黑鱼整条扔了进去。
清汤寡水,连一滴多余的油脂都没有放,只是在出锅前,撒上了一小撮用来提味的葱花和粗盐佐料。
热气腾腾的鱼肉被端上桌。西伦拿起刀叉,大口地将雪白紧实的鱼肉送入腹中。
黑鳟鱼的肉质极为奇特,入口即化,随後化作一股温热的洪流,顺着喉管一路向下,狠狠砸进胃袋里。
连最後一滴汤汁都被喝得乾乾净净。
吃完之後,西伦立刻盘腿坐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双目微合,开始缓慢而极具韵律地吐纳。
铁壁呼吸法,运转。
随着他一长两短的呼吸节奏,胃里那团由黑鳟鱼化作的药力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滚烫的气血从腹部炸开,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四肢百骸的血管疯狂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