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看向西伦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敬畏,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这个和他们一起吃糙米饭、干粗活的年轻人,竟然已经成为了那些高不可攀的大人物。
面对众人敬畏的目光,西伦没有丝毫的自得和骄傲。
他站起身,将风衣的水渍拧乾,目光看向前方被雾气笼罩的江面,语气依旧平静得不起波澜。
「叙旧的话以後再说。快些上岸,免得被那条怪蛇撑上。它记仇了。」
暗蓝色的灰水河在夜风中翻滚,浓重的雾气混合着刺鼻的鱼腥味与煤烟味,沉甸甸地压在渔船的甲板上。
船头的破旧马灯在风中摇曳,昏黄的光晕勉强撕开四周的黑暗。
渔船在老旧蒸汽引擎的轰鸣声中,缓缓驶入白鸦码头的泊位。
沉重的铁锚砸入水中,溅起一片浑浊的浪花。
水手们手脚麻利地将缆绳套在岸边的生锈铁桩上,每个人紧绷的脸颊上都带着劫後余生的庆幸。
刚才水下那条紫青色巨蟒带来的恐惧,依旧在他们的骨髓里打转。
西伦站在船舷边,黑色的风衣紧紧贴在身上,水珠顺着衣角滴答落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腰侧那道狭长的伤口。被巨蟒鳞片刮开的皮肉泛着一丝不正常的灰白色,那是异种毒素残留的痕迹,但在他受洗後强悍的气血冲刷下,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并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癒合。
马克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干毛巾递给西伦。
这位粗犷的汉子看了一眼西伦的伤口,眼神中依旧残留着一丝震撼。
「擦擦吧,水里的寒气重,即便你现在已经受洗,也不能大意。」马克沉声说道,粗糙的手指在夜风中微微摩擦着。
西伦接过毛巾,随意地擦拭了一下头发上的水渍。他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向马克。
「上岸之後。」马克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上了一抹郑重,「你现在已经是一阶非凡者了。尽管在那些大人物眼里,你的资历尚浅,但今晚的表现实在出众。这种级别的实力,再留在我这艘破渔船上当个叉手,实在屈才。」
西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马克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可以去找这里负责的沃尔大人,让他给你分配一个更合适的职务。以你的能耐,完全可以在白鸦码头占据一席之地。」
「沃尔大人?」西伦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乾瘪、瘦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