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一道极其苍老、仿佛两块乾枯树皮相互摩擦的声音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进来。」
西伦握住冰冷的黄铜门把手,缓缓推门进去。
一股更加浓烈的岁月沉积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子里没有点燃任何一盏灯,四周黑漆漆的,犹如一个吞噬光线的深渊。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西伦勉强看清,在靠近门口的一张破旧摇椅上,正蜷缩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
老人穿着灰扑扑的长袍,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书籍,正低着头,仿佛在借着某种不可见的光芒专心阅读。
「把门关上。」老人的头都没有抬一下,声音依旧沙哑,「现在是八点零九分,等一个小时後,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西伦反手将门关严,将最後一点外界的光线彻底隔绝。
他的目光越过老人,看向屋子的正中间。
在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被厚重玻璃罩严密保护起来的展台。
透过玻璃,隐约可以看到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布满纷繁复杂花纹的巨大石刻。
那块石刻很大,足有两三米长,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压抑的暗青色。
上面不仅铭刻着密密麻麻、形状诡异的特殊文字,在文字的边缘,还有某种类似於壁画模样的东西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西伦迈着无声的步伐,缓缓来到玻璃罩面前。
即便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他依然能感受到那块石刻上散发出的、仿佛来自深海万丈之下的磅礴与荒凉,内心深处感到十分震撼。
他盯着那一团模糊的黑暗看了一会儿,想了想,转头向那个角落里的身影问道:「请问,可以开灯麽?」
老人翻过一页书,纸张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请随意。」
说完,他便继续低头看书,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西伦的心中微微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