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站在首位,心中也是万分发愁。
他刚才因为激动而热血上涌,此刻被库克的一番冷水浇下来,冷静思考後,也觉得这件事的成功率的确是微乎其微,这毕竟是一个刚受洗的新人。
他沉吟片刻,将目光投向了一直在一旁抽菸不语的塞西,问道:「塞西,你刚才一直和他在一起,你觉得怎麽样?」
塞西掐灭了菸头,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些满脸悲观的头目,最後落在西伦身上。
「我相信西伦。」
塞西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厅里十分清晰,「虽然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不长,交流也不多,但通过我这双看人的老眼,我觉得他是个踏实的年轻人。
他每一次出手的战绩都是实打实的,他不是那种为了出风头而口出狂言的蠢货。既然他敢站出来,一定有他的依仗。」
沃尔在首位上辗转踱步许久,鞋跟敲击着木质地板,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终於,他停下脚步,猛地一拍桌子。
「好!既然没有别的路可走,那就让西伦尝试一下!西伦,你给我听好,如果中途遇到特殊情况,或者感觉体力无法支撑,一定要及时折返,绝对不要逞强白白送命。我们需要你活着回来。」
西伦重重地点头道:「好。」
沃尔转过头,雷厉风行地吩咐道:「库克,你立刻带他去後勤舱。给他换上最轻便、最贴身、最便於水下行动和潜航的鲛鱼皮潜水服。
然後,亲自去军火库挑一枚最好的、泡水绝对不坏的高空信号弹。快去准备!」
深渊的入口,往往隐藏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仅仅五分钟後,西伦已经完成了战前的一切准备,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狭小的空间里,煤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时间紧迫,但他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他冷静地脱下身上华丽的藏青色西装,换上了一条粗布短裤。
随後,他再次取出那包深海矿物药膏。
这一次,他没有吝啬,而是用手指挖出大块的黑色药膏,迅速而均匀地涂抹在胸膛、
後背、以及四肢的主要肌肉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