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打算立刻学习那些危险的术式,主要是想了解一下神秘学这门学科的底层逻辑,以便在未来面对那些躲在暗处的神秘学者时,不再像面对修玛时那样被动。
窗外的雾都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冷雨,雨滴密集地砸在厚实的玻璃窗上,蜿蜒出一道道曲折的水痕。远处的街道偶尔传来马车车轮碾过积水石板路的沉闷声响,伴随着几声含糊不清的醉汉嘟囔。
房间内,壁炉里的无烟煤正燃烧得旺盛,散发出乾燥而稳定的热量,将初秋雨夜的湿冷彻底隔绝在外。
西伦端坐在宽大的橡木书桌前,背脊挺得笔直,犹如一杆标枪。
昏黄的煤气灯光晕柔和地倾泻下来,照亮了他面前那本厚重、散发着陈旧羊皮纸气味的黑色魔法书。
旁边放着一本崭新的空白羊皮笔记本,以及一支吸饱了黑色墨水的羽毛笔。
他没有像那些急於求成的莽夫一样,一上来就去翻找那些具有杀伤力的术式咒语,而是翻开了这本书的最前言部分,那是关於神秘学起源与底层逻辑的阐述。
书页上的文字并非通用的维多利亚官方语,而是一种夹杂着大量扭曲符号、象形图案以及古老音节的混合体。那些字符像是一条条乾瘪的蚯蚓,首尾相连,透着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诡异感。
西伦的目光异常平静,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烦躁。
他将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思索了一阵,随後拿起羽毛笔,在空白的笔记本上画下了一个巨大的十字框架。
他要用自己能够理解的方式,去拆解这门未知的学科。
在黑帮底层摸爬滚打的那些年,他深知一个道理:
面对任何未知的事物,盲目的恐惧和盲目的崇拜都是致命的,唯有将其剖析、肢解,建立起属於自己的认知框架,才能真正将其化为己用。
羽毛笔在粗糙的羊皮纸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神秘学的基础,归根结底依然是气力。
但与非凡者那种通过榨取细胞潜能、撕裂肌肉纤维来获取狂暴力量的方式不同,神秘学者获取气力的方式是冥想。
西伦在纸上画出了一个人体经脉的简图。
冥想,是一种极度内敛的过程。
神秘学者通过放缓呼吸,降低心跳,让身体进入一种近乎假死的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他们的大脑皮层异常活跃,精神力被无限放大,从而与体内潜藏的微弱气力产生共鸣。
有些人将这种共鸣後产生的能量称呼为「魔力」,有些人称之为「灵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