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无数次在深夜里看着母亲留下的遗物暗自流泪,他发疯般地追求完美,拼命地练习剑术,只是为了在这个冰冷的家族中,为死去的母亲赢回哪怕一丝的尊重。
他有他要守护的骄傲,有他为之奋斗的信念。
但这一切,都被那个粗鄙的平民毫不留情地碾碎了。
「我会拿回来的————我会把属於我的一切,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罗伯特猛地一拳砸在石板上,鲜血飞溅。
黑色的细线顺着他的脖颈向上蔓延,爬上了他的左脸,形成了一道诡异而狰狞的图腾。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嘴角勾起一抹病态而疯狂的笑容。
「等着吧,西伦。
当你引以为傲的力量在我面前不堪一击时,我会让你亲口尝尝,这烂泥般的屈辱滋味。」
黑暗的地下室里,唯有那双猩红的眼睛,闪烁着不灭的怨毒之火。
金鸡旅馆,一零六室。
西伦对远在城郊庄园里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经完全集中在了眼前的羊皮纸和那根暗红色的魔法绳上。
掌控灵性绳,需要两个条件同时满足:气力的特殊运转,以及吟唱由神秘学文字组成的口诀。
西伦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构建气力的运转路线。
这是一种与他以往任何战斗方式都截然不同的体验。
《重海巨鲸引导术》的运转,讲究的是大开大合,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在宽阔的经脉中横冲直撞,追求的是瞬间爆发的摧枯拉朽。
而现在,他需要将这股狂暴的洪水,硬生生地压缩、分流,逼迫它们进入那些平时极少使用、细若游丝的隐秘经络中。
这就像是让一个习惯了挥舞巨锤的铁匠,去用绣花针穿过极其微小的孔洞。
西伦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小心翼翼地调动着丹田处的一丝气力,引导着它缓缓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