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伦在一楼的餐厅打了一份简单的黑麦面包和炖牛肉。
当他端着餐盘走向座位时,原本喧闹的餐厅仿佛被人瞬间掐断了脖子,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周围人瞧着西伦的自光中,充满了加以掩饰的畏惧与厌恶。
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随时会暴起伤人的嗜血怪物。
每当西伦走过,旁边桌的食客便如同躲避瘟疫般,慌乱地端起盘子避开他。
西伦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擡一下。
他太清楚这些人在想什麽了。
昨晚他在这里一拳将那个造谣的老头打得口吐白沫、倒地抽搐,那残暴的画面已经深深烙印在这些底层平民的脑海里。
至於他为什麽杀罗伯特,罗伯特是否畸变失控,其中的是非曲直,这些只愿意相信流言和八卦的人根本不清楚,也不在乎。
出於对暴力的绝对恐惧,他们绕着西伦走,远远避开。
即便是这拥挤不堪、连过道都塞满人的廉价餐厅里,西伦所坐的那张长条餐桌上,也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以他为圆心,周围两米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带。
西伦慢条斯理地撕开黑麦面包,蘸着肉汤,一口一口咀嚼着。
他需要高热量的食物来补充白天过度消耗的精神与气血,至於孤独,那本来就是强者的常态。
忽然,餐厅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有人惊呼道:「是菲力!菲力先生回来了!」
西伦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擡起头,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
高大的男人,皮肤白皙,穿着乾净得体的便装,正温和地笑着走进餐厅。
他的出现,仿佛驱散了餐厅里因为西伦而带来的阴霾,不少人纷纷向他投去敬畏和讨好的目光。
菲力扫过周围的环境,目光在西伦身上停留了半秒,随後自然地移开。
他走向打饭的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