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吗?!」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这麽冷的池子,外层的温度就已经让一阶受洗者感到刺骨的疼痛了,越往下,寒气越是呈几何倍数暴增。
那个家夥怎麽可能敢直接深入那里?
退一万步讲,就算西伦的肉身真的像传闻中那样坚硬如铁,能够抗住那种极致的低温,可水下是没有空气的啊!
在那种需要极度消耗氧气来维持气血运转以抵御寒冷的环境下,你又怎麽呼吸呢?
普通人在冰水里憋气连一分钟都撑不到,非凡者虽然强大,但在不藉助特殊神秘学道具的情况下,也绝对无法在深水下长时间进行高强度的功法运转。
蓦然间,马歇尔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响起了西伦下水前那番平静到令人发指的话语。
「毕竟,你才是挑战者!」
「如果你还是只有半决赛表现出的那麽一点点可怜的实力,击败你这样的货色,实在过於无趣————」
难道————对方真的有所隐藏?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中生根,便如同毒藤般疯狂蔓延,由不得他不怀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冰冷的地下洞穴里只剩下水波轻轻荡漾的声音。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尤其是当连续五分钟的时间过去,水面上依然平静如镜,没有哪怕一丝一毫挣紮的动静传来。
马歇尔已经无法保持专注了,他多次强行中断了呼啸律动的运转,睁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西伦沉下去的位置。
幽蓝色的池水深不见底,像是一张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口,静静地嘲笑着他的无知与焦躁。
没有动静,什麽都没有。
马歇尔的心中越发难以释怀,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开始在他的胸腔里生根发芽。
到底是这个叫西伦的家夥真的深藏不露,拥有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恐怖底牌:还是说,这个狂妄自大的蠢货,为了在自己面前逞强,已经乾脆利落地淹死、冻死在这池子底下了?
理智告诉他,後者的可能性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