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座池底熔炉的疯狂锻造下,他的生命本质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跃迁。
而在水面之上,时间对於马歇尔来说,却变成了一种难以忍受的煎熬。
随着西伦潜入水底的时间越来越长,上面的马歇尔越发思索复杂,心乱如麻。
他盘坐在浅水区,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半个小时了————他还没有上来。」
马歇尔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呼啸律动的节奏已经被彻底打乱。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水面下的情况。
一方面,他对西伦充满了极度的提防,甚至演变成了一种恼怒与嫉妒。
「难道对方当真深藏不露?难道他真的能在池底那种绝境中修炼?」
这个念头让马歇尔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他一直自诩为天才,认为自己是俱乐部未来的扛鼎之人,怎麽能容忍一个贫民窟出来的野狗在天赋和胆识上超越自己?
另一方面,让他更加抓狂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炼化的气力,比起预期实在差得太多太多了。
本来,如果他能够心无旁骛地认真炼化,凭藉呼啸律动的优势,他自信至少还能分得这冰池中精华的部分,足以让他的气力底蕴再上一个台阶。
然而,因为不断分心去关注西伦的死活,他的心神始终无法完全沉浸。
每一次当他刚刚进入状态,脑海中就会浮现出西伦那张平静嘲讽的脸,以及那深不见底的幽蓝池水。
心不静,则气不顺。
周围那些精纯的寒气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任凭他如何拉扯,都显得无比抗拒。
「该死!该死!你这个阴魂不散的混蛋!」
马歇尔在心中疯狂地咒骂着,他甚至恶毒地期盼着,下一秒水面上就会浮起西伦被冻得发紫的屍体。
可是,什麽都没有。
时间就这样在马歇尔的焦躁与西伦的沉淀中,缓慢而坚定地流逝。
如此,便是三个多小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