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味和菸草味。
西伦躺在下铺,柔软的床垫让他那饱受摧残的後背得到了一丝慰藉。
上铺的伦德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似乎真的睡着了。
但西伦却毫无睡意。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仿佛还有擂台上的火光在跳动。
西伦在脑海中,一帧一帧地复盘着今天下午的那场决赛。
「真的非常极限————」他无声地呢喃着。
在交手的十几个呼吸里,他至少遇到了五次足以让他粉身碎骨的危机。
马歇尔的拳风擦过他侧脸时的那种死亡阴影,至今让他头皮发麻。
如果他在施展多罗克暗爪功的时候,手指的弯曲角度再偏差一寸;如果他在运用贝雷洛踢腿术的时候,腰部的扭转再慢上零点一秒————
他有很多失败的情况,但是,他都规避掉了。
是为什麽呢?
西伦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虽然虚弱但却变得更加精纯的气血。
或许是里克老头所说的气势,那种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求一击必杀的狠辣;或许是自已绝不愿回到底层、誓要往上爬的决心:又或许,仅仅只是命运眷顾的运气。
总之,他迎来了胜利。
但他深知,这种建立在悬崖边缘的胜利是不可复制的。
下一次,如果遇到更强的对手,如果对方不给他拼命的机会,他该怎麽办?
「必须尽快消化这次比赛的所得,把虬龙盘身」的防御和引导术的境界彻底夯实。」
西伦在心中暗暗定下计划。
火车在夜色中疾驰,车窗外的景物化作一道道模糊的黑影向後掠过。
而另一边,在西伦刚刚离开不久的那座城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