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阁下今晚真的要杀我,即便我如何磕头求饶,你们也绝对不会放过我。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作践自己。」
罗塞尔克重新坐回主位,用一种审视艺术品般的目光打量着西伦,缓缓问道:「我调查过你的背景,你的母亲不过是一个混迹在贫民窟的舞女,除了那点廉价的美貌之外一无所有。
我实在没想到,那样低贱的血脉,却能生出你这样出色的孩子。
我实在好奇,你的父亲到底是谁?」
西伦的眼神微微一凝,脑海中闪过那个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风暴公爵的影子。
但他很快将这份情绪压制了下去,平静地反问道:「这很重要麽?」
「那个我素未谋面、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我存在的人,难道就因为在某个醉酒的夜晚给予了我一半的血脉,就能理所当然地将我今天拼死拼活换来的成就,分润走一部分吗?」
西伦转过头,自光锐利地看向罗斯,声音掷地有声:「难道你平时教育你的儿子,也会如此说—如此努力的孩子,不愧是我罗斯的儿子,才能取得如此成就」?
你会这样将自己孩子无数个日夜的刻苦努力、在生死边缘的艰难选择、以及那些痛苦的经历所换来的复杂成果,简单而粗暴地浓缩为不愧是奥切利家族的血脉」这种话麽?」
大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罗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罗塞尔克静静地听完西伦的这番话,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与明悟。
良久,他微微点了点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说道:「的确如此,受教了。」
「你的确年轻,不仅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实力,更有着让人眼前一亮的深刻看法。
罗伯特死在你的手里,实在是不冤。」
说到这里,罗塞尔克仿佛感应到了什麽,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将自光投向了大厅门外那深邃的夜雨之中。
罗斯也皱了皱眉,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去,疑惑地问道:「怎麽了?」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浑身湿透的仆从跌跌撞撞地跑进大厅,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慌而剧烈颤抖着:「老————老爷,外面有人————
」
「谁?」罗斯厉声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