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费恩常说的那个兄弟?」
西伦看着她,眼眶微红,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地说道:
「对,费恩是我兄弟,我来救你们了。」
他将那块散发着淡淡温热的鲨鱼皮盖在女人冰冷的身上,然後将体内刚刚恢复的气力,顺着手掌缓缓涌入对方体内。
在非凡遗物和气力的双重作用下,女人渐渐恢复了一点生机,感觉身体里那致命的寒意被渐渐驱散。
过了一会儿,伴随着响亮的汽笛声,莎拉和巴尔克所在的大船队终於靠近了这片礁石区。
女人被船员们用网兜小心翼翼地救了上去。
西伦拒绝了别人的帮助,他紧紧抱着费恩残缺的屍体,一步一步,沉重地走上了甲板。
他上船之後,将费恩的屍体轻轻放在甲板上。
此时的西伦,脸上那悲伤到极致的表情已经再也看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与疏离。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浑身湿透,鲜血顺着衣角滴落。
他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死死地压抑着足以焚毁整个远洋码头的狂暴怒火。
……
阴沉的天空仿佛一块吸饱了墨汁的破布,沉甸甸地压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腥咸的水汽,如刀片般刮过救援船的甲板。
西伦平静地坐在摇晃的甲板上,浑身上下湿透的衣衫紧紧贴着他肌肉虬结的躯体。
海水顺着他的发丝、下巴不断滴落,在脚下的木板上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渍。
那是白鲨的血,也是他自己的血。
他的手边,静静地躺着一具用粗糙白布盖着的屍体。
白布的边缘已经被渗出的血水染成了刺眼的暗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