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是正式弟子与导师们的专属区域,走廊里舖着厚厚的地毯,将脚步声吞噬得一乾二净。
雷恩来到走廊尽头那间属於西伦的专属修炼室门前,停下了脚步。
厚重的链金铁门紧闭着,门缝里隐隐透出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
雷恩转过头,看向一直守在不远处的左右侍从,压低声音问道:「他进去练习多久了?」
其中一个穿着制服的侍从恭敬地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怀表,回答道:
「回禀雷恩导师,西伦少爷进去已经整整六个小时了,中途没有出来过一次。」
雷恩闻言,眉头立刻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当然知晓西伦最近的心情极度糟糕。他听尤里那边的人提过,这个坚韧得像一块生铁般的少年,刚刚失去了一个极其重要的朋友。
那个叫费恩的年轻人,死在了冰冷残酷的远洋海难中,甚至连一具完整的屍体都没能留下。
雷恩能够理解那种仿佛要将心脏撕裂的愤怒与无力感,可是,这间修炼室里的设备,绝对不是用来发泄情绪的玩具。
那台由伦德阁下亲自审批调拨的制冷器,是利用极端的物理环境刺击人体的生理极限,从而强行加速吐纳炼化气力。
这种修炼方式极其霸道,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时间稍长,那恐怖的寒气就会侵入骨髓,造成不可逆转的暗伤,甚至会直接摧毁一个非凡者的根基。
六个小时,这已经超出了正常受洗者能够承受的极限。
雷恩在门外站立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他走上前,抬起右手,用骨节在冰冷的铁门上沉稳地敲了敲。
「笃,笃,笃。」
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沉闷。
里面没有立刻传来回应。
雷恩耐心地等待着,他知道在这种深度的气血运转中,强行打断也是极其危险的。
许久之後,沉重的链金门栓发出一声乾涩的摩擦声,铁门被缓缓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