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细微的声音,像是纤细的丝线,顺着潮湿的空气汇入西伦的耳朵。
西伦微微凝神,远聆天赋无声无息地张开。
远处细微的声响,举动,一切动静无所遁形。
他听到了水滴砸在青苔上的碎裂声,听到了砖缝里老鼠爬行的细碎声,更听到了前方黑暗深处,那刻意压抑却依旧沉重的心跳声。
咚,咚,咚。
心跳的频率极稳,伴随着悠长而克制的呼吸。
西伦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这个人绝对不弱。
单从这份隐匿气息的底子来看,气血的浑厚程度大约和菲力相当,应当是那种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牌受洗者。
他在等什麽?
西伦放慢了脚步,长枪斜提在手中,枪尖距离地面只有寸许,却未发出任何摩擦声。
哢哒。
极其细微的齿轮摩擦声传来。
是在给枪上膛。
西伦的大脑迅速运转,胡椒盒左轮。
这种口径的火器,对於一阶非凡者来说,依然有着致命的威胁。
若是被近距离命中头部或心脏,再强悍的肉身也会瞬间毙命。
两个选择摆在面前。
立刻後退,退出这条幽深的巷子。
但这会将後背完全暴露给对方,在火器面前,背对敌人无异於找死。
另一个选择,装作毫无察觉,继续前进,见招拆招。
西伦没有犹豫太久。他将手中的黑伞和长枪轻轻靠在潮湿的墙壁上,缓缓蹲下身子,低头装作系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