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伦的气息依旧沉稳,那杆重装长枪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西伦应该没什麽事,还能撑得住。」尤里最终缓缓松开了握紧的拳头,决定继续远远地望着,等待那稍纵即逝的致命破绽。
在他心里,洛萨斯毕竟不是自己人,但是西伦是。
只要西伦没有危险,那行动就可以继续!
前方的甲板上。
西伦和洛萨斯也注意到了後面那艘船上毫无动静的尤里。
洛萨斯捂着伤口,艰难地用锁镰撑起身体,咬牙切齿地盯着翻滚的江面:
「我们得拖住那异种,尤里大人在找机会。
如果今晚让它跑了,它一定会疯狂报复,到时候整个码头都得遭殃,後患无穷!」
西伦面容冷峻,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漆黑的水域。
他沉声说道:「罗萨斯大人,你先歇着,护住心脉。
再被它咬一口,你的内脏就保不住了,这里交给我。」
西伦缓缓站直身体,双手一前一後,死死捏住那杆冰冷的合金大枪。
他没有开启「远聆」,而是将全部的精神力集中在听觉和视觉的本能反应上,感知着周围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流动。
马尔科看着西伦挺拔的背影,面色依旧充满恐惧,但他似乎被洛萨斯的惨状刺激到了。
他咬着牙,勉强从甲板上爬起身,双手握紧了一柄重型铁锤,死死盯着四周的水面,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头破风箱。
江面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刻,西伦背後的水面毫无徵兆地无声裂开。
没有水花,没有气流的波动。
西伦那极其敏锐的听觉,竟然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致命的盲区。
一道庞大的黑色影子犹如鬼魅般冲天而起,张开那足以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直扑西伦的後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