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萨斯一口气说完这些,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力气,似乎又瞬间苍老了两岁。
他有些认命地靠在枕头上,自嘲地笑了笑:
「哎,我又说多了。看来,我终於是彻底接受了自己已经老了的这个事实。
我也四十多岁了,连一阶非凡的极境门槛都没有摸到,被你这样的後来者轻易赶上……」
他看着天花板,眼神变得浑浊而平静:
「我想,我也是时候放下那些不切实际的执念,不再去奢望什麽二阶、三阶了,以後就安安稳稳地专心为兄弟会工作,攒点养老钱吧。」
他挥了挥手,平静道:「你回去吧,我无大碍,记得别忘了去送文件。」
西伦站起身,看着洛萨斯那张写满疲惫与妥协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他微微点头,将那把小刀收回袖口,沉声道:「大人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转身推开病房的门,西伦大步走入走廊。
他深吸了一口充满消毒水味的空气,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妥协与认命,反而燃烧起了一股更加狂暴而冰冷的野心。
……
离开医务室後,西伦径直走向了码头办公区。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洛萨斯的工位前,桌面上杂乱地堆放着各种航运报表和人员排班表。
西伦目光一扫,精准地抽出了那几份需要下发给监工的文件,将其卷成一筒握在手中,随後转身走向了走廊尽头的那间熟悉的办公室。
推开那扇略显斑驳的木门,一股劣质菸草混合着陈年墨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办公室内,两个人正惬意地打发着时间。
左边那个身材微胖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份今天的《维多利亚早报》看得津津有味;右边那个瘦高个则靠在椅背上,双脚架在办公桌上,眯着眼睛,显得有些慵懒和困倦。
这两人正是码头的两位资深监工,奎恩和艾平。
西伦站在门口,并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
以他如今那远超常人的敏锐眼力,一眼就能看穿这两人的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