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办公区後,西伦沿着码头的栈桥继续向前走,来到了沃尔船长工作的地方。
沃尔的房间门敞开着,人就在里面。
这位饱经风霜的老水手今天并没有在编织渔网。
他坐在那张破旧的摇椅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神浑浊却深邃地瞧着远处起伏的海洋。
听到脚步声,沃尔没有回头,只是用余光扫过西伦的靴子。
「来了。」沃尔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浓浓的海盐味。
「嗯。」西伦走进屋子,找了张板凳坐下。
沃尔转过头,从怀里摸出那根老旧的菸斗,点燃後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倒也不是没想过,你会换一个更好的职务。」
沃尔看着烟雾在半空中消散,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可是真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麽快。甚至,连半年都不到。」
他伸出粗糙如同树皮般的手指,指了指西伦:
「你是我在这片码头待了这麽多年,见过水性最好、也最狠的护航者。
可我却没能好好提拔你,把你留在我这艘破船上。」
沃尔笑了笑,笑容中带着释然:
「也好。你的天赋在这小小的码头是施展不开的,在混乱的北区,或许有更好的发挥空间。」
西伦听着老船长的话,心中泛起一丝罕见的波澜:「沃尔大人,我……」
「行了。」沃尔摆了摆手,打断了西伦的话,「既然过几日你便要独自去掌管一片辖区,说起来,地位比我这个老头子并不低到哪里去,或者说至少是和我平级。就不要再叫什麽『大人』了。」
他磕了磕菸斗里的菸灰,认真地看着西伦:「我叫沃尔。
以前和我一起出海闯荡的那些老兄弟,都这麽叫我。
不过,自从我当上这个安逸的船长,就很少有人敢这麽叫我了。」
西伦看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