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因为黑天鹅馆背後势力错综复杂,隐秘且绝对安全,即便是警视厅的人,也极少有人敢在此地闹事。
西伦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原来如此,这老狐狸的手脚终於按捺不住了。我晓得了。」
他看了眼时间批注。
按照行程,这批货物运输已经开始了,大约还有二十天就会抵达兄弟会的驻地辖区。
西伦思索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合上关於迪安诺的文件,西伦又快速翻看了几个日常的行政文件。
因为有雷娜等人的提前批注和加重划线,所以他处理起来格外轻松。
主要的事情无非就那麽几个:有流窜的杀人犯逃入北区,西伦随手批示「加强巡备,如有反抗格杀勿论」;另外一些纠纷事务也一一给出狠辣且高效的方案。
直到翻到最後一页,是一份关於辖区内工厂雇佣工人的备案。
上面奉行着所谓教会的伪善理念,遵循警视厅方针,冠冕堂皇地写着「杜绝童工压榨」。
看到这里,西伦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顿。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了自己曾经在南区贫民窟见过的那些烟囱工。
那些孩子只有三四岁大,因为身躯瘦小,被逼着爬进滚烫的烟囱里清理积灰,很多人被活活卡死、烫死在里面。
西伦眼神微黯,不可察觉地叹了口气。
这操蛋的世道,底层平民的命连一条狗都不如。
他拿起红笔,在文件上重重地批注道:
「低於十二岁之工作者,各厂矿须向上请示报备,情况查实无误方可录用。
至於薪水,做多少活,便给多少酬劳,胆敢克扣者,依规重罚。」
与此同时,在北区一条繁华的后街。
一家档次不低的酒馆包厢内,前厂长迪安诺正参加着一场隐秘的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