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如同被抽断了线的木偶,纷纷一头栽倒在泥水里,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呼吸。
直到此时,西伦方才不紧不慢地将左轮手枪转拉个枪花,插回腰间的枪套里,然後缓缓转过头来,看向一直呆立在货车上的迪安诺。
从第一个受洗者暴起发难,到现在全军覆没,整个过程,此时不过十个呼吸左右。
九个全副武装、身经百战的护卫,就已经全部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泥泞的道路上。
迪安诺站在车厢边缘,居高临下地看完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整个人早已被惊骇与极度的恐惧彻底吞噬。
这种杀人如剪草般的恐怖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这个底层老混混的认知范畴。
一阶受洗者在西伦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撑不过去!
那把黑色的雨伞和那把喷吐火舌的左轮,简直就是收割灵魂的死神法器。
迪安诺哆哆嗦嗦,双脚如筛糠般剧烈颤抖着,双膝一软,「扑通」一声,直接从车厢上跌落在满是泥水的地上,连滚带爬地跪伏在西伦那双纤尘不染的皮鞋前。
「总督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命啊!」
迪安诺涕泪横流,额头重重地磕在石头上,砸出鲜血。
西伦微微垂眸,看着如死狗般的迪安诺,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地问道:「哦?你哪儿错了?」
迪安诺跪在地上,哭丧着脸,脑子里在绝望与惊慌之间,突然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想出了一条自认为绝妙的毒计。
他要将一切都嫁祸给道森!就说一切都是铁拳帮逼他做的,至於车里装的具体是什麽,他一概不知!
「大人!是我猪油蒙了心,听信了铁拳帮道森那个老狗的鬼话啊!」
迪安诺仰起头,满脸悲愤与悔恨,「我对大人您,对兄弟会,那可是忠心耿耿,天地可监啊!是他们逼我的!」
西伦听了,眉头微微一挑,故作惊讶地愣了愣:
「还有道森的事儿?这人不是铁拳帮的帮主麽?他怎麽逼你的?」
迪安诺见西伦似乎信了,连忙哆嗦着手,从怀里最内侧的贴身衣兜里,掏出那封早上刚收到的密信,双手高高举起递了上去。
「大人明监,这就是道森今早派人给我的威胁信。
他抓住我以前的一点把柄,逼着我配合他们今晚的行动,放这批货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