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伦先生,我好歹也是个客,你怎麽连杯热茶都不请我喝?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西伦摇摇头,目光幽深,没有丝毫被对方气场压迫的迹象。
「我这地方庙小,规矩也糙,供不起尤弥斯先生这尊大佛。
热茶没有,若是想喝凉水,自己倒。
若是有事情,尽管直说。我时间宝贵,不喜欢兜圈子。」
……
屋内光线略显昏暗,只有窗外的阴冷天光勉强照亮了两人的轮廓。
尤弥斯低吟片刻,收起了那副笑嗬嗬的嘴脸,脸上的皱纹犹如刀刻般深邃。
他死死盯着西伦,仿佛要从这具年轻的躯壳里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既然如此,我便直说了。」
他将身子微微前倾,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铁枪的枪杆,声音变得极其沙哑。
「大约半个月前,那个下着暴雨的晚上。
我奉命去南边的一处据点巡查,好巧不巧,在一条偏僻的泥泞小道上,偶遇了贵工厂的前厂长,迪安诺。」
西伦面无表情,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发生一丝改变。
尤弥斯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当时他正押送着几辆沉甸甸的货车。
那货车压在泥地上的车辙极深,瞎子都能看出来里面装的绝不是什麽普通的粮食布匹。
更巧的是,那份通行货单上,可是明明白白地挂着你西伦先生的红色大名。」
他缓缓靠回椅背,眼神变得阴鸷起来:
「後来,我听报纸上报导,这批货在半路上不翼而飞,下落不明。
而迪安诺以及那一众全副武装的护卫,也是彻底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屍。」
「这倒真是让我起了好奇心。」尤弥斯摊开手,仿佛在讲述一个引人入胜的推理故事,「毕竟,那批货物的最终去向,是交易中心黑天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