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克斯大口喘息着,额头上的冷汗如瀑布般直流而下。
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让他的神经逐渐开始麻痹。
在死亡的阴影笼罩下,他的脑海中竟不受控制地开始如同走马灯般,回忆起了自己这可悲的一生。
那个悲惨的、在贫民窟里与野狗抢食的童年;那个为了获得非凡途径,在刀口上舔血、充满进取与野心的青年时代;以及晋升二阶後,沉迷於家族权势与安逸,变得颓废与算计的中年。
他还有太多太多的遗憾,他还没有真正享受过权力的巅峰,还没有拿到可以延寿的高阶药剂。
但是走到这一步,感受着体内飞速流逝的生机,他料想自己恐怕已经难逃一死了。
他背靠着冰冷的石壁,暗暗凄凉地想着:
如果迪恩那个疯子沿着血迹追踪,以二阶强者的速度,恐怕现在已经快要追到洞口了。
只希望青铜门里的宝藏可以多拖延迪恩一点时间,自己这副残躯,已经逃不掉了。
就在他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时,他突然感觉到,漆黑的洞穴中,那唯一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弱风雪光源,被人死死挡住了。
一股令他头皮发麻的极境气血,夹杂着纯粹到极致的杀意,瞬间锁定了他的喉咙。
罗克斯猛地睁开眼睛,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那道如同死神般背光而立的漆黑人影。
不是迪恩!
他愕然地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乾涩沙哑的惊呼:「是……是你?!」
罗克斯无法明白,为什麽此刻出现在自己面前、如死神般俯视着自己的,竟然会是西伦!
这个被他视为蝼蚁、仅仅只有一阶极境的平民小子,不仅没有在自己之前的追杀中逃之夭夭,反而敢单枪匹马地找上门来。
然而西伦并没有给他任何解答疑惑的机会,因为仅仅片刻功夫,西伦那修长挺拔的身影便已逼近到了几步之内。
西伦的眼神冷漠得如同极北之地的万年坚冰,他缓缓抬起手中那柄沉重的合金大枪。
并没有急於突刺,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他在脑海中回忆着刚才吸收迪福特血液时那种奇妙的悸动。
心念一动间,他感觉脊背深处那刚刚成型的纹路开始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