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周围的看台上,早已坐满了人。
各大家族的管事、护卫、仆从,密密麻麻地占据了每一个角落。
有人踮着脚张望,有人握着千里镜紧盯门户,有人在本子上飞速记录着出来之人的面貌与状态。
更外围,还有一些消息灵通的记者与情报贩子,缩在雪地里抄写名单,等着第一时间将消息送往各个买家。
雪山奇境,每年开放一次。
每次出来的人,总比进去的少几个。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所以那些坐在看台上的家族代表们,与其说是来迎接自家子弟的凯旋,不如说是来确认——
死的是不是自家人。
贝朗站在广场中央的石台上,双手抱臂,冷漠地注视着依次走出的参赛者。
这位三阶畸变者的气场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所有经过他身边的年轻人都不敢抬头。
他面无表情地默数着人数。
进去的时候,一百三十三人。
现在已经出来了七十七个。
有些人只是落在後面,走得慢些。
有些人,则永远不会再走出来了。
贝朗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
他在这里看守了七天,无聊得快要发霉。
广场角落的一张长椅上,伦德坐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兜帽大衣,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面前的雪地上散落着几个被掐灭的菸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