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种都被他重新誊抄在乾净的白纸上,字迹端正而清晰,连标点都不含糊。
有几处关键的运行节点,他还特意用红色墨水标注出来,旁边附上了几行言简意赅的注释。
这不是随手抄写。
这是一个老师在为自己唯一的弟子,认认真真地备课。
抄完最後一个字,伦德放下笔,将四页纸整齐叠好,塞进一个牛皮信封里。
他用蜡封好口,在封面上写下了一个地址。
然後他抬起头,看着冷清的庄园。
书房外面是昏暗的走廊。走廊尽头是空荡荡的客厅。客厅再往外,是积了雪的庭院。
没有别的声音。
只有壁炉里木柴偶尔发出的劈啪声。
「赛维。」
他喊了一声。
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沉稳而利落。
管家赛维推门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管家制服,面容清臒,两鬓有些许灰白。
看上去四十出头,但眼底的沉稳与警惕,远不是寻常管家该有的。
「少爷。」
「进来。」
赛维走到书桌前。
伦德将信封递过去。
「把信送到这个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