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暂且按下。
壁炉里的木柴烧得差不多了。
火光越来越暗。
伦德没有起身添柴。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听着窗外雪落的声音。
很安静。
安静得像他从家里出来的那个夜晚。
母亲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件旧棉袄,想递给他又放下了。
「早点回来。」
……
西伦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细雨绵密,打在站台外的铁皮雨棚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拉了拉兜帽,将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撑开一把黑色雨伞,不紧不慢地走出站台。
按照惯例,他每次离开北区再回来的时候,分部都会派人在这里等着。
一辆黑色的马车,一个沉默的车夫,有时候还会带上一壶热茶。
这是管家定下的规矩。
西伦没觉得有多大必要,但管家坚持说这叫「体面」。
然而今天,门口什麽都没有。
没有马车,没有车夫,连站台旁兄弟会平时安排的那个放哨的小伙子也不见踪影。
雨水顺着伞骨滴下来,在石板路面溅出小小的水花。
西伦站在原地,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那双深沉的眼睛在兜帽阴影下缓缓眯起。